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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访欧归来(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剧本要闻

早餐6.30,上车7.10,去罗马达芬奇机场,仍去赫尔辛基搭乘芬兰航空公司的班机。经过仔细查询才知道,从国内飞往西欧和从意大利回国,不是直接穿越亚洲大陆向西,而是从北欧中转,是因为地图是平面图,从地图上看的距离是两点之间的距离,而地球是圆的,飞机飞过的真实距离是弧形。球形两点之间的距离要按一周360度,按度数算。在地球仪上绘制一条南京到西欧的最短路径,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条最短路径是弧形的,地理上这条最短路径有个学名叫做“大圆航线”。上绕一圈看起来好像多走了不少路。其实才是最短路径。当然在实际操作中通常也不会完全选择走最短路线,因为航线要途径各国领空,有些国家设有禁飞区。还有,任何一个航行飞机要有半小时备降机场。就是飞机如果在空中出现故障或漏油、起火等事故,一般可以飞行大概半小时,要保证在半个小时内可以在某个机场降落,这是国际标准。如果直飞西欧,可能无法找到足够时间降落的备降机场。基于上述三个原因,所以不能直飞西欧。

到机场照例领取登机牌,托运行李,退税,安检,寻登机口,稍稍坐定,中国的大妈们又蜂涌至免税店,抓住最后的机遇,进行归国前的最后一搏,再度掀起买买买的小高潮。从意大利出境,买点红酒,巧克力送人当然是首选。意大利不仅是世界上产量最大、品种最多的葡萄酒生产国,也是无可争议的巧克力生产国。我也随波逐流,买了两瓶红酒,留待节日家宴品尝。据说世界上最贵的红酒是法国老酒坊19世纪酿制的路易十五,一瓶4万多欧元!

11点25分,到点了,随着滑轮接触地面,飞机一阵抖动,我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再见,欧罗巴。有人留恋不舍,有人归心似箭。飞机不懂机上乘客的心情,滑行,起飞,不管不顾地一冲向天,钻入云霄。

离开这陌生而新奇的西方世界,在机上回顾此行的历程。10天来,我们游历了法国,瑞士,奥地利,德国,列支敦士登,意大利,梵蒂冈等七个国家的部分地区。可谓走马观花,马不停蹄。我们的旅游团队中除潘导外,游客40人,来自南京、镇江、盐城、连云港等全省各地。几天来结伴而行,建起了微信群。虽交往不深,也混了个脸熟。最大的77岁的杨奶奶,走在路上,精神抖擞,从不落人后。有几对新人新婚蜜月相亲相爱,几对老年夫妇相携相随,有母女相伴,有好友同行。无论认识不认识,打个照面,给个微笑,打声招呼,给个提醒。前面两对小夫妻,两个帅气的新郎隔着人行道,你挠我一下,我抓你一把,嘻嘻哈哈地打闹。后排连云港的三个男子汉最潇洒,一副无牵无挂浪迹天涯的样子,那个阳刚汉子居然与我同名同姓。只是人家出手阔绰,动不动就买买买,买的都是大大大,我等小公务员非可比唷。那个穿长裙围披巾的最最最美的美女,总摆着各种最最最美的姿态让人拍照。此刻正坐在我旁边,喝着咖啡,玩着掌上麻将,何等优雅。我们响水团队的队长孙和小鸟依人的夫人王,则不停地秀恩爱,看到不禁莞尔,付之一笑。

最辛苦的当然是潘导,他既是领队,也是导游,一路导游,讲解,对西欧各国人文的深入了解,信口捻来。不时插上几句笑话,不失幽默感。一出现情况,立马解决,从容应对。途中还要谋划景点,安排食宿,导游,导购,收单,退税,找寻厕所,查点人数,不断提醒这提醒那,其辛劳程度,不言而喻。一路走来,付出多少辛劳,一路走去,洒下多少关爱。其亦庄亦谐的导游风格,得到我们的认可和欣赏。哦,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在来去加在欧旅行的25000多公里的行程中,联结起友谊的红线。莫道前程无知己,天下人皆可识君,相逢是首歌,相遇便是缘,相知则有情。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人们,让我们发扬人间大爱,携手同行,阔步向未来!

我不知道远方有什么等着我,只知道不会是地狱也不是天堂。——汪国真如是说。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旅行,发现一种久违的感动,是一场华丽的梦。去了不同的地方,看了不同的风景,知道了不同的事。走得越远,去的地方越多,越清楚世界是什么样子。从禄口机场回家的路上,在回家后的日子里,我一直思考欧洲之旅的收获,捋出一点心得体会。

其一,欧洲各国都是小国,相当于中国的一个省,甚至一个市,但其经济总量却列于世界之前列,其发达的程度毋庸置疑,丝毫没有“腐朽没落”和“垂死挣扎”的迹象,雨果笔下的“悲惨世界”和巴尔扎克笔下的“人间喜剧”已经是过去时。二战结束时德、法、意等许多欧洲国都是一片废墟,但却立刻进入了重建家园的正确道路,没有像中国又打了三年内战、三年抗美援朝。以及后来不断发生各种“人斗人”的政治运动,直至十年动乱的灾难,大大地破坏了生产力,使中国社会文明倒退了几十年,影响了几代人。而改革开放仅四十年,就取得惊人的成就,许多领域已接近和超过西方。只要我们正视这个现实,牢记历史教训,吸纳西方之长,加紧改革的步伐,迎头赶上,一定会成为一个屹立于世界东方的现代强国。

其二,教堂在欧洲无处不在,宗教影响力大,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欧洲人崇尚平等、博爱、自由,许多科学家、政府官员甚至总统都是虔诚的基督徒,“早请示晚回报”地向上帝祷告,但他们不把信仰上帝和经济建设、探索科学真理对立起来,取得一个又一个的成就。而中国过去言必讲政治,行必谈思想、路线,一个又一个的政治运动让人们无所适从。其实,这是共产党员们的事情,无须严格管制老百姓的思想。经济的好差、人民生活质量的高低与政治、与社会制度并无直接关系。我由衷地钦佩小平果断制止姓“资”姓“社”的争论,“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老百姓能过好日子的社会制度就是好制度。

其三,古建筑保存得相当完好。原本想象中欧洲是高楼林立,大厦如云。但也许是行程中都没有游览新区的原因,所到之处并没有见到多少高楼大厦。感受到欧洲的城市都保留了中世纪各个时期的建筑特色,有着清晰的城市记忆,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很多大气磅礴、美妙绝伦的建筑往往在建时间达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古建筑均得到很好的继承和维护。他们对建筑好象不那么折腾,不乱拆乱建。一切显得那么自然而然,顺理成章。而中国经过战争和动乱,百年、千年建筑已所剩无多。一些古城、古镇保留了那点老建筑,国人便引以为豪,偌大一个中国,与西方相比,还是显得太少。现代城市建设中,各个城市很难有自己的特色。有的地方在旧城改造中一味地拆、拆、拆,不保留一点旧的痕迹。有的规划朝令夕改,刚建没多久的房屋就被拆掉的现象屡见不鲜。好在这些已引起国人的重视。

其四,欧洲旖旎的风光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巴黎的塞纳河畔,阿尔卑斯山脉的诸多小镇,雪朗峰,威尼斯水城……这些绝美的景地,天蓝,山绿,水清,植被完好,空气清新,人与动物和平相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相得益彰。与之相比,我们国家的差距还很大。我们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水土植被遭到了破坏,环境遭到了污染,是不争的事实。幸亏现在已引起国家最高层的重视,环保已成各级政府政绩的一票否决权。相信持之以恒,必然奏效。

其五,西欧各国是高工资高福利国家,工资收入高于我国许多倍,教育、医疗、养老都有国家负担。社会贫富差距可控,慈善事业发达,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市政建设都得到很好的维持。我国与之相比,工资收入相对较低,而且由于“灰色收入”“隐性剥削”“不义之财”等原因,造成贫富差异较大的问题。义务教育尚维持在低水平,养老、医疗保险也是在西方模式的基础上改进的,尚不完善。但西方也不是全都完美,高工资、高福利伴随着高物价、高税收,房价低,但房产税高。医保实行欧盟统筹,凭欧盟医保卡就医,未听说有医生收取红包、医院收取药品折扣现象,但医疗体系整体效率低下,往往不能即时就医。西方人有家庭医生,但据说想预约家庭医生,得提前几天甚至是大半个月,而如果要使用仪器做身体检查的话,则要等上大半年,因此会贻误最佳治疗时间。在欧华人有的托人从中国带药,生病了远程连线中国医生。曾经对中国医疗的误解太深,其实真的做得相当不错了,而且还在不断改进完善之中。

其六,欧盟各国物价基本一致,只是优惠折扣有点区别,最可贵的是几乎没有假货。如有售假,将受到数倍,甚至数十倍的高额罚款,并吊销执照。欧盟的国家规定对待假货是罚卖也罚买,连穿假名牌都不允许。商场并非原先想像的那么豪华奢侈,结算主要是欧盟卡,各国货币和银联卡也都使用。法国春天百货、老佛爷商场也就那么大,比起上海豫园、北京王府井、南京新街口的商场差多了。大都五点左右就停止营业,周日是四点,而节假日时居然也放假。而国内则全天营业,夜市甚至通宵达旦。结算方式多样,手机支付已经很普遍。但假货充斥市场,有的山寨版堂而皇之上柜台,政府对售假货惩治力度没有西方的大。各地价格不一,特别是小商品市场,砍价成为购物者的必修课。

其七,欧洲比较开放,几乎没有国度,国界形同虚设,人们自由往来。民居也都无院墙,最多是有一面或两面树墙。这些国家新闻自由,舆论对执政者监督多于颂扬,公务人员稍有沾便宜的行为即予以曝光。民众可以游行示威,可以组建政党,可以向民众演讲,宣传自己的施政纲领和主张等等。文化比较开明,能够宽容和接纳外来文化。尊重人权,尊重个人隐私、个人选择、个人风格和习惯。而许多国人思想禁锢,头脑封闭,抵制外来文化,喜欢探究别人的隐私,无论对中国或对外国的任何不友好的做法,是多么的愚蠢。

其八,人人守规、文明,给人以美好的印象。公民遵章守法,对于法规、制度、惯例,绝不越雷池半步。信用度、自律性和法律意识很强,做事认真,工作效率很高。而国人则不然,有人总想着投机钻空,办事走后门找人帮忙就能解决。诚信缺失,坑蒙拐骗的事常有,而真正遵纪守法之人,却被认为愚腐、无用。欧洲各国公路上未见收费站,没有摄像头,整个旅欧行程中总见车让行人,听不到汽车喇叭声,时有堵车现象,没有见到什么交通事故。绝无沙尘刮起,也不见脏兮兮的无篷货车,货物都用织物做成箱货。街道都十分整洁,少见清洁工、垃圾车。而国人闯红灯,乱按喇叭,斑马线上车不让人,道路尘土飞扬,大白天清洁工、垃圾车满街跑的现象比比皆是。人们缺乏守法遵规的自觉性,因而道路和公共场所到处都置摄像头,以此逼迫人们行为就范。

其九,社会治安总体还好,也有负面的东西。过去总以为西方人开放,奢靡,颓废,放纵,一定是娼妓满街招摇,遍地黄、赌、毒,其实不然。黄、赌、毒肯定是有,此行我们未见有赌场、红灯区和公开吸毒。小偷、抢劫、暴力、枪杀、种族歧视、恐怖行为现象常有。由于社会监管不力,公共执法部门的效率低下,西方各国的治安都不尽理想。欧盟官方统计数据显示,仅在过去10年间,整个西欧死于各种恐袭的的人数就高达数千人。小偷和抢劫的猖獗也让人瞠目结舌,游途中导游不住提醒,足以说明。国泰民才安,一个连安全都无法保障的地方,你还向往什么呢?当然,中国前几年这些东西也泛滥成灾,记得改革开放之初,国人忧虑国门打开,西方资本主义的苍蝇蚊子会飞进来,现在看来,这苍蝇蚊子是飞进来了还是飞出去了呢?当时的担忧多么可笑。所幸现在社会风气大为好转,小偷小摸基本消失,但暗娼尚存,赌毒未除。平安祥和、安居乐业的局面仍需付出巨大的努力,

欧罗巴风情,妖娆多姿,千姿百态。欧洲之旅,给我们留下美好印象和思想的启迪。西方是发达的,很多方面仍遥遥领先,但并非极乐世界,也有各种社会问题,有些方面还不如从前。而中国,却早已地覆天翻。1817年,拿破仑曾对英国著名的外交家阿美士德说过:“中国是头沉睡的雄狮,一旦被惊醒,世界会为之震动。”是的,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回望这短短几十年的发展,请为这个曾经饱受创伤的祖国疯狂点赞!当然,我们国家还存在着很多问题,但一切都在改变中,她会更加美丽。

上世纪后期中国富裕阶层和技术精英阶层曾出现出国潮,更有一些贪官污吏利用自己手中的特权,卷走大笔财富,然后移民海外,寻找庇护之地。但那里并非天堂,在海外的华人圈里,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一出国,就爱国。很多人又回到国内,成为“海归”。更有“红通”人员被抓回国内,接受人民的审判。随着中国的日益强盛,移民趋势已放缓。

一生下来就呆在中国,总是好奇外面的世界。走过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天堂。如果有人问我,让你选择余生的去处,你会选择去哪里?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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