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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见过描绘昌都最美的文章一转身遇见华美的昌都城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6-10 分类:精华作品

一转身,遇见华美的昌都城

文 | 泽玉

去年八月,再见昌都城,恰是相隔一年时光。

以往,离开这样的城市时,会让人以为,十年八年后再相见,改变的只是细节,大模样已经定型。而,前年的八月,在迎宾路上纯净白亮的灯光中回望,满眼是钢筋水泥支架着的昌都城让我充满的期待不仅仅限于细节——昌都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城市新貌的广告招贴完全不在脑海中,我宁愿留白——大手笔打造的城市新貌,值得放弃臆想,给她全新的变换空间;和我有着深刻缘分的城市,在繁华盛世中,值得为她蝉茧般的蜕变耗费四季的等待。

初识昌都

昌都给我的最初印象五花八门:有高大威武头系英雄结的康巴汉子;有70年代初从草原到来的、头戴狐狸帽的邻家莽撞男孩;亦有母亲平淡而悲切讲述中,为求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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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千里去圣地拉萨朝佛而双双离世的外祖父母——碎片化的印象中不时掺杂了听闻而来的社会故事,于是,未见昌都之前,一个立体、复杂,甚至让人有点胆怯的昌都,仿似一个神秘的冒险之地被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四年前,昌都成为一次难以回避的目的地。仿佛是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勇气定睛凝视。这一凝视,真是半响没有言语,不是不想说话,是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了。

这是哪里?80年代的拉萨似乎也比她看着舒畅。

混搭的风格让人想起山路曲迴重庆小巷,逼仄泥泞的街巷道路让人重新体味了农村集贸市场。想要安静地在街上走走路是断然不可能的,各种大小车辆摁着喇叭、扬着灰尘、炫耀着过人的技术,凑着行人的耳脸快速驶过。昌都的雨说来就来,雨过后,街边,老人们就在从未干透的圆木上放个布垫坐下休憩了,连个合适的聊天的地方都没有。

最让我诧异的是,城市周围的山上随处可见随意搭建的老石头房子,通往老房子的道路就是一条条羊肠小道。再怎么两江合流,海拔还是有三大千之高,住在山腰上,通行都是难题。是练过功夫,还是刻意锻炼身体啊!如果有一次地震或山体滑坡,这些房子还能安好?

看着杂乱无章的“山城”,我心中充满阴翳,英雄结的鲜艳无法让人忽视这座英雄城市现在的凋敝。时间在这里静止了吗?外面的世界在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时,昌都城是睡着了,放弃了成长吗?

和每一位昌都的朋友交流中,却又感觉到他们血管中的沸腾,这样的沸腾中又夹杂着百般的无奈。人是城市流动的血液,对一座睡眠的城市,这血液再想沸腾也没有奔跑的通道。像我这样干新闻出身、喜欢和人搭讪的“老江湖”在昌都街头都不敢轻易开口说话,怕一开口,听来的就是伤感和沮丧。

莲意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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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年年都会去昌都。彼时已经听闻一位颇有传奇色彩的官员在昌都的种种故事,说他锐气却不失智慧与温和。大家伙善意而幽默地将这位传奇人物称为“罗翻翻”,说他的出现让昌都翻了地、翻了身。

对于“翻地”,我是出奇地惊讶。拆旧建新之时,无论未来有怎么样的诱惑,难免人们会有抱怨——而,整整两个月,我在街头不曾听到一声怨言。即使是几代人住过的房屋要搬迁,居住者都遵从政府安排,规规矩矩地另觅住处,等待安置。不断有朋友介绍新城的面貌,溢于言表的喜悦不像是在说一个城市的改造,感觉就是自己家的改造。“拆迁事故”、“钉子户”在这里是难以想象的。

我读解着一种情绪,期待和欢快的情绪——人们对“翻挖”的迫切期许,人们对新城带来的变化的渴望。昌都城太久没有被翻挖过,太需要挖掘机的力量、吊臂车的魔力让城市在睡眠中苏醒,让每一个细胞富含氧气,充满朝气了。

看着被墨绿群山围绕昌都城,我想,大概莲花要破泥而出时就是这样吧! 每一个人都忍受着施工的喧嚣、灰尘和拥堵,不就是就是盼望着一朵俊美的莲花卓立于巍巍山峦的环裹之中?

每天都会听到不同传奇人物的不同故事,我也心生感动,感谢一位位领导者和一座城市的缘分所造就的万千变化。和远方友人介绍这座古老城市的变化时,我也不时用到“智慧领头人”、“顶层设计”这样的词汇。

某日,踩着滑脚的砂石路,和家人气保定市儿童羊角风哪里看得好喘吁吁地爬山向巴林寺的转经路,眺望四处是工地的城市时,见一群魁梧的汉子和几位披着赭红袈裟的僧人围着展板在指画。于是,悄悄伫立在后面聆听。

展板上是城市的旧貌的照片和未来规划的设计照,两相比较,着实对比强烈。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排展板,大家伙就看完两三版。每一幅图片引出的都是“长故事”。

当看到一幅广场设计照时,一位老哥说:“我们跳锅庄,要甩袖子。以前地方太小了,都不敢放开甩,有了这样的地方,怎么跳都不担心了。”

一席话带出一片笑声。欢快的笑声中,我的感动在弥散:不管在任何时代,成就这座城市不断发展变化的,一定还有这千千万万充满乐观主义精神、愿意为好日子付出的普通百姓。共同的意愿、共同的付出、共同的努力方能换得城市在如此短的时间涅槃重生。

华美篇章

去年再到昌都,仅在迎宾路就已经感受到不一样的城市气质了。受高原反应的压迫,一觉醒来华北京看癫痫哪家医院好灯已初上。城市灯火太炫目,皎白的月和以往相比暗淡了许多。座座光彩熠熠的高楼,参差而立,将视觉的景深拉远了许多。

是精致,是精巧,还是精彩?该用怎么样的词去形容这样的夜?或者是繁星落地了?

远处有歌声传来。巨型LED屏幕前,人们重要的夜生活——跳舞,刚刚开始。和在其他城市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舞者中,不时可以看到着盛装的人。

并非年节,跳个广场舞还要如此隆重?见到我的不解,朋友解释:“这样好的广场,不着盛装,是不是有点浪费?再说,给民间舞蹈足够的尊重,就是给民间文化足够的尊重啊!”

权且把朋友的解释为调侃。在我看来,人的气质与城市的气质密切相连,人的愉悦与环境的美感关系莫大,未见城市真容,已感受到人们的快乐,可见,城市带来了种种改变。

清晨,迫不及待地走上街头,眼睛立刻被各种色彩填满了。我想表达我看到的一切,于是冒出一句话——莲花盛开的春,无论是青灰的颜色,还是彩色的线条,亦或是颇有民族风的图案,给人的感觉就是“明艳的春色”,层层叠叠的建筑就是莲花舒展的花瓣。

笑容一直挂在我的脸上,嘴里的高频词就是“哇”。忍不住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注解说这是昌都,引来了一片惊叹和赞美。甚至有朋友问:这真的是一座城市,而不是为拍电影打造的电影城?

走过茶马广场,不时见到穿各种服饰的路人拿着手机拍喷泉、建筑、雕塑。蓝天白云下,艳丽的色彩中,这样的场面幻化成一幅幅美丽的油画。

从茶马广场拾阶而上,抵达我曾到过的转经路,一个个扑面而来的惊喜填满了我的相机。转经的老阿妈、老阿爸是不是和我一样不断感受到喜悦,以致于在观景的栏杆处,我得挤挤,才能和他们站成一排,眺望远景。

这座城市真的变成了一幅幅美丽的画,连房顶上都色彩斑斓,或绘着八吉祥图、或绘着跳舞的人儿,放眼一看,不经意间就收获满眼的风景。

顺时针而行,走走又是一阵感动。转经的老人们正坐在一个个长椅上休憩、漫谈,长椅摆放的位置多是在树荫下。怎样的关爱才能造就这样的细节啊!

一个拥塞、泥泞、灰扑沉沉的城市,在短短的几年中,换了华丽、怡人的模样,她的魅力感染着每一个身居其中的人,仿是给50周年的喜庆日子呈上一份美好祝福。

茶马广场拐个弯,连着昌庆老街。往日要侧身而过的老街,如今也“阔绰”了,可以搬张椅子大大咧咧坐在路边晒天阳了。也真有这样的人——在拉萨甜茶馆下,卖糌粑口袋的大叔听着广播在闭目养神。我的职业病又犯了,搬张椅子坐下来,和大叔聊生意、聊城市新貌,温馨祥和。临走前,买了两个糌粑口袋,留作纪念。

收了钱,大叔依然怡然自得地听广播、晒太阳。以大叔的年龄来看,他应该是和昌都城一起成长,又见证了若干次变迁的人。言谈中,能感觉到他对富足生活的满意,对城市变化的赞许。一个安逸的城市,是让安居其中的人自在、舒适的生活之地,如果,再美成一幅画,自然是再好不过。

如今的昌都城正是如诗如画,唯愿她的美丽成为昌都人的骄傲,成为让人更加赞不绝口的“明珠”。

后 记

2015年也恰是西藏自治区成立50周年,昌都城华丽变身应是一份献给这特殊年份的厚礼。短短半个世纪,社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不能不说是创造了“奇迹”。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时间的巨轮缓缓驶过之时,身处其中的你我,都是大时代中的小人物,但是,这并不是一种悲凉和无助的感受,每一个在社会中都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发出自己的光芒,最终汇成一片银河。在昌都期间,最让我感动的也是这一点,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都在努力让自己、让别人过得更好。

城市变化的最大意义也正在于她让生活在其中的人融于她,感受到来自于她的力量,愿意为维护她的美好付出汗水。

昌都应该是做到了,否则我怎么听到人们从心底里,爱意浓浓地说着“嘎,昌都”呢!

作者:泽玉

作者简介:

泽玉,女,藏族,

现任职于西藏民族大学 新闻传播学院

西藏第一个藏族新闻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