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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秋风无邪(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历史军事

秋风飒飒,黄叶铿然坠地。木叶潇潇的秋风,白云满满的碧空,一行行鸿雁扯着归乡的人字图形与蓝天中。雁声清脆、寥远,声声雁鸣勾起心底珍藏的那山那水那人……最是难忘怀的故土情结情事情谊深厚。忆起我的童年,我的同伴们,我儿时故乡秋风里的天真浪漫与无邪。

犹似一并的呵出:哦,又是一年秋风至了,此时的故乡会是什么样子?你们又是什么样子呢?秋风阵阵里,念起许许多多的人儿事儿来,粘着故土泥香风香还有淡淡的花草袅袅的炊烟香。

拾捡起一片落叶,沿着叶脉纹络,故乡的山山水水,故乡的景色人物,那阡陌就纵横在手掌间:一脉逶迤,村间小路曲幽通往连队以北面的的河流。河水日夜不息,蜿蜒的河水,清澈的碧波,水波上笼罩着寒烟蓼艼荻花菖蒲,苍老的蒹葭吐露出一剪剪素穗花儿,一片苍翠间夹杂着白羽似的芦花。

河岸边有菖蒲,秋季里,早已结了蒲棒。火红的一支支小蜡烛似的立在水中央,为着照亮宁静村庄夜的暗吗?还是为着点燃蛩火的明亮?总是在秋季里一片片的火红在河岸草塘水湄之上。

伫立河边瞭望,你会感觉到那只只火红的蒲棒,秋风里,没有孤独的感觉。因为周围就是丛丛的芦荡,有漂浮不定的青紫浮萍,有小野鸭一群群的结伴出动,在清冷的河水上欢快的寻觅食物。

此刻,山岚是一抹翠微,水生涟漪,一圈圈似一个个美丽的圈点,圈点烟霞风醉。最是那一只老等,秋水暮色里,徘徊在水边,好似有种痴心不改。它紧几步慢几步的,似是悠闲,似是等待着什么。忽而,好似听到什么声响,稍稍的风吹草动,令它急切地擦着芦花银羽飞得无影无踪。

当时,一同的伙伴一个就嬉笑说着:那只老等在等谁呢?可不是在等他的心上人?那么他的心上人又去了哪里了呢?另几一个就抢着回答,有说等不到的,才等。有说等到了,才叫老等。又有说:不是在等什么心上人。嬉闹着,每一次也没有个结果。

与我,现在想来。总是会感觉,那只老等很有可能是在等他童年的伙伴,等他的少年时光重现,等他少小无猜骑着竹马一路归来。哦,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那一片片芦花的诗意般的美丽,那一只只水鸟精灵一样水边闪动着羽翼的灵动。

忽然,思绪被秋风扯着记忆的衣角划入了那曾经年少时候,在秋季的晚风里,迎着夕阳的余晖,彩霞与芦花交接一起似的,随着小伙伴们,一起在河边采着芦花、蒲棒,零落肩头指尖的秋色,也竟然渲染的似一幅幅油画。厚重,温暖。

仿佛间,那幅油画,在秋风里徐徐颤动。立时,几个半大的男孩女孩跃然画间。只见一个个模样身影,亲切可近,看看,个个脸儿脏兮兮的,都穿着差不多的,半旧不新的衣服。衣服和头发上粘着草儿叶儿芦花儿,粘着淡淡的草香野果子的香。

再看看,各自有提着篮子的,有背着袋子的,个个一脸的稚气与单纯。篮子里有采摘的野果子,绿色盈盈的山榛子,红艳欲滴的山里红,紫色的山葡萄,黄橙橙的是山梨……还有草菇木耳。

叫青子的男孩子,自己篮子里有呢。偏偏伸手去拿另一个女孩儿篮子里的野果子吃,边吃便大声喊叫着:哦,美丫儿,你摘的果子真甜呢,那棵树上的?靠河边的吗?

叫美丫的听了,很诡秘的一笑莞尔:“青子,你想的美呢。就不说,就不说,我还要留着明年再来摘呢。告诉了你,等不到果子熟了,就被你摘着吃了。”

青子笑着又说:“看你说的,我最就那么馋吗?快点,再赏给你哥哥我几棵尝尝。真是太甜了,再尝尝,呵呵。”说着追赶上去,又伸手去美丫的篮子里,拽出一串红山果子来,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去吃,大嚼着,流着口水大呼小叫的喊着:“甜啊,真甜啊。哈哈……”

美丫笑着回应:“就那么馋就那么馋,你自己有呢,偏偏吃我的,我的就那么甜吗?故意撒谎。”

“哈哈……”秋风里一阵阵笑声,那是童年的烂漫天真与无邪,那是故土草木山水的和鸣,声音如此纯净、甜美,如此美妙、清亮。似一双明眸善睐的少女眸子,清澈的照出花影云影山光水色来。如今再次会想起,竟然有种甜美的想落泪的感觉。

越过山林,越过河水,就说一望无际的田野,有一片片的饱满的大豆夹,铃铃的风中作响,有一片片金色的稻谷,在秋阳下点头致意,有一片片成熟了的向日葵,想象着曾经金灿灿的葵花朵朵,心儿也就此染上了光辉灿烂。

金风铃铃,就连秋草也早已结完了种子,菊花绽放着黄金甲,给秋色平添诗意。远山沐浴着秋阳,天空连接着江水,天下江水是一源。尽管我离得故乡再远再远,我都能嗅到故乡风里五谷丰登的香气,还有我思念的人儿我思念的伙伴们,散发出的阵阵清香……

想起你哦,故乡,就会想起那条河,那清凌凌的河水,那春天苍苍的蒹葭,那秋天白茫茫的芦花。也许,岸边的芳草是无情的,也许夕阳外的山岚是无意的。然而,他乡的魂梦牵绕,却是一次次缱绻在芳草岸边,一次次重温着少小不谙的梦境。

此种时候,是万万不能饮酒的。酒这东西看似是水的模样,饮到腹内,就是日思夜想的执念,就是相思的泪水,是情焰,是火,也是水,是焰与火,是思与念。这思与念啊,任意的,在缕缕无邪秋风里泛滥、泛滥……

其实,许多的遇见,不一定牵手,也不一定走进婚姻的殿堂。是同学,是同伴,是知己,是蓝颜……是一生一世的牵与念。同样有着美好,同样有着难忘的记忆。

秋风起,飒飒风里,有冷暖的问候,有加衣的嘱咐,有祝福有叮咛,最是那一句:今年回来吗?回来瞅瞅吧。那是同伴的声音,那是一起摘果子一起读书一起放学,心无丝毫隔膜的乡音。亲切,自然,温暖,也许,会念起许许多多,也许也会忘记许许多多,唯独同伴,唯独一起成长的儿时记忆,秋风中,崭新如昨。

秋风无邪,同伴无猜。这初秋的风儿,一缕缕粘着故土的芳香,引领着我的思与念,一次次踏上归乡的路途。又一次想起那只河边芦苇丛里的老等,好似听到了它的鸣叫声。那声音,就似秋风乍起起时候,薄凉中隐含着暖意,寒冷里犹存着温情。总是在寒意未到时,送给你御寒的问候;总是在薄凉的尘世,给你贴心的暖。告诉你故乡永远有一份等待,有一份牵挂。催促着脚步,催促的心儿,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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