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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花鼓灯(外两篇)(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QQ日志

花鼓灯

想来我是个心胸“狭小”之人,因为心底确实放不下多少事,眼前往往鬼使神差着浮起一些逝去的日子里难以忘怀却又无处搁置的影像,否则心不能舒坦,可见我是多么缺乏一份“放得下”的洒脱。

水中月当然天上月,眼前人早非当初人。当初那个清澈明朗的少年于尘世中摸爬滚打出遍体鳞伤,世界是大了,但空气中尘土飞扬,难透气时便躲进小楼去独自咀嚼那份逝去的曾经。于孤独的念想间,眼前每每浮现出的便是老家乡亲们年关走村串户、敲锣打鼓的热闹场面,那,便是老家乡亲们年关的重头戏----戏花鼓灯!

老家在幕阜山脉九宫山下的一个小镇,戏灯有着五百年的传统,在那里,乡亲们笼统地把年节期间舞龙、唱花鼓戏等叫做戏灯。每至腊月二十四,乡亲们便三三两两聚到火炉边张罗起年关戏灯的具体事宜,那份快乐和惬意充溢在每一张古铜色的脸庞上。

初识老家的花鼓灯,差不多还在我的童年时代。憋了三十多年的祖辈们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那个腊月二十四敲起了他们心中熟悉的锣鼓点,舞起了用竹篾和彩布制作成的栖栖如生的雄狮,唱出了在他们心间压抑了很久的花鼓歌谣。

戏花鼓灯是老家民间的一种年俗,醇厚朴实的乡亲们每于逢年过节便要把搁置在楼阁的锣鼓“哐哩咣当”敲将起来,制造出一份久违的热闹。戏花鼓灯有讲究,它是农村老百姓团结协作的典范,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一出花鼓戏必须要安排得井井有条,就如一出舞台剧一般,进场出场顺序不能够本末倒置。从年初一夜幕降临开始至正月十五元宵节,花鼓灯演出队伍每天晚上便行走在附近乡村的每一个角落,到每户人家里贺岁。锣鼓敲将至谁家大门口,谁家必是门庭洞开,先将彩灯迎进厅堂,接着彩狮进门起舞,随着锣鼓节奏的变换,一男一女便脚踩莲花,开始对唱起了花鼓歌。

目不识丁的祖辈们把花鼓歌谣阐释得淋漓尽致。一首首精短的花鼓歌犹如一幕幕精彩的舞台剧,于短短的几分钟里能让看者痴迷、听者心醉。每一首动听的花鼓歌谣镶嵌在变幻莫测的锣鼓调里,向人们娓娓道出一个个悲欢离合的爱情抑或是充满生活哲理的故事,那种用插科打诨、民调俚语的艺术表达方式不得不让人感叹:艺术,来源于质朴的劳动人民之间。

木瓜公是小镇戏花鼓灯最好的能手。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时四十多岁的木瓜公便已是花鼓灯队伍里最好的师傅,从扎制灯彩到敲打锣鼓、从狮舞八方到对唱花鼓歌谣,每一个戏花鼓灯的细节,他都是烂熟于心。最让我惊叹的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木瓜公,肚子里竟装着那么多婉转动听的花鼓歌谣,那些歌谣仿佛就是他心里长出来的,信口便可拈来。可以说,戏花鼓灯已经成了木瓜公生命的一部分,我曾天真地认为,花鼓灯这一老家的民间艺术肯定是他创造出来的,谁知老人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别乱绉,我可没本事造得出。当年闯王被奸人害在九宫山上,附近百姓造了这灯来纪念他,所以,我们现在才有了这份热闹。

我极度震撼,原来这花鼓灯竟有这般让人敬仰的历史。几百年来,祖辈们的聪明才智演绎出了令人神往的灯彩,家乡的山山水水便焕发了许多精彩。而近几年来,在这热热闹闹的红尘里,我们对花鼓灯竟渐渐地淡漠了,趋之若鹜的却是另一种繁华和热闹。创造与淡漠两者差之毫厘却谬之千里,历史与现实真的是相去甚远!

去冬年节,老家的花鼓灯听说在木瓜公的煽动下又热闹了一番。闻之,我意恍然,心甚神往……

温泉

约略一看,这是一个让人遐想翩翩的动态名词;仔细想来,这两个字眼能让人眼前显现一种氲韵之象。温---热也、泉---地心之水。据说,温热的地心之水,能净化人的思想,荡涤人的灵魂。

越来越奇怪,某种经历一旦成了过去,便就成了永恒;而某种现象就算正在经历,立马就成鸡毛蒜皮,不值一提。无独有偶,某君问我:生存至今,何事让你刻骨铭心?我不假思索:泡温泉。

地心之温水一旦涌出地表,便成了世俗用以荡涤肮脏的肤浅手段。老家的温泉利用亦是如斯。麻石条砌成的长方形容器里,汩汩冒出的温水顷刻间便能填满容器的每个缝隙。于是,俗世男女便提衣携服,一拨一拨坐着或躺着在麻石条上一任温泉荡去每一寸肌肤上的污垢,更有甚者,携了尘世的肮脏与温泉混合,企图让温泉漂去沾粘的俗世风尘。即便如此,一夜过后,温泉照样能洗净铅华、重现晶莹剔透。

我讨厌俗世利用温泉的手段,更讨厌俗世对温泉的误解。千百年来形成的惯例让尘世中人对温泉的利用总是轻描淡写。雨水,是上天赐予世间万物的恩典,我想,温泉便应是地心给予生存在地表人类的宠物。泉能通灵,温泉亦更如斯。我之泡温泉一是图那份惬意二是借那温热氲韵之气与地心对话。当温泉汩汩冒出地表与身躯相互接触的一霎那,地心之灵气便能从千百万个毛孔里淫透生命的枝枝节节,那一刻,思想能得到淡然、灵魂能得以升华。生存至今,我得感谢故乡的温泉,她让我洗净铅华,保留了一份骨子里的纯真和不拘泥于俗世的空灵之气,虽然那是一种自以为是,我却从没后悔!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曲高而和寡。红尘中,自有许多高低不一、内外不同的平凡与精彩。千百年来,老家的温泉一如既往地以它独有的方式沐浴着生存在那片热土上的人们,而人们对她的存在却是那般的轻描淡写。如果说我对于温泉的挚爱,是因为温泉让五百年前已然死去的我死而复生,那么,当下我对于温泉的痴迷完全是因为我一想起赤裸裸躺在汤池里,让温泉与肌肤相亲的曼妙,那种曼妙能够给予我内心一种莫名的精彩,这种精彩抽象而伟大,它类似于李白酒后诗文三百篇的精彩;类似于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纵马扬鞭的豪情壮志。平时我外在的能力以及对于这个世界种种真实的表达可能被各种声音和势力熟视无睹,但是,只要与温泉这个地心给予人类的宠物对话,就会觉得自己完全被屏蔽了,有如一个超能力的人给了我一张隐身符罩护着,即使人生里有时有多么的不痛快,但那一刻也可以让我有一种物我两忘的痛快境界。

温泉之于常人,只是一种荡涤肮脏的肤浅手段;温泉之于痴人,便成了一条与地心联系的纽带……

小镇的温暖

与温泉一样,千百年来,小镇也有一种亘古不变的温暖。

小镇的温暖既来自于北山上屹立了两千多年的“吴楚雄关”,又来自于小镇经久不息汩汩流淌的温泉,更来自于小镇世代繁衍生息善于创造物质和精神财富的乡民。小镇不大,也就三五平方公里左右,四周的山峦把小镇围住,让小镇成了一个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在这个世外桃源里,繁衍生息的乡民创造了太多的神奇和赋予了太多的神话。从古至今,小镇就有一种莫名的温暖,这种温暖既充盈在小镇的山山水水,又活跃在小镇幡然不觉的变迁中。

一个人类聚居的地方在它尚未诞生以前就有一种东西早早地注入到它的身体里,这个东西是以一种无形的方式依附在它的表面和沁淫在它的骨血里的。温暖,便是小镇精髓的体现。

在小镇的那座古老温泉汤池里,几个淳朴憨厚的庄稼汉每到黄昏的时候总是不差钟点泡在汤池里,不咸不淡地闲说着小镇上每天发生的鸡毛蒜皮,汩汩流出的温泉轻柔地滑过他们古铜色的肌肤,温暖的气流让小镇的女人透着清新脱俗与妩媚。一栋老旧土巴房里的一个角落,有一方火焰忽明忽暗的火炉,火炉旁,一家几口围坐一块,检拣晒箕里的干油茶籽。火炉上一个铁钩,若明若暗的火苗让挂在铁钩上的炉罐滋滋地散发出温暖的香气。他们把晒箕里的茶籽米粒检拣出来,拿到小镇小河岸边那座“吱呀”作响的油榨里榨出浓香扑鼻的茶籽油以备食用,留下的茶籽壳就拿来烧火聚暖或是熏制腊肉。温暖在这栋老旧的土巴房里成了一种美丽的接力。人世间所谓的温暖原来就是这样的平凡和简约。

人世间的温暖总是以一种物质的存在和人的感官方式而体现出来的。小镇的温暖从古至今延续了几千年,这种温暖体现在古朴典雅的古老建筑里、体现在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四季变幻中、体现在乡民于淳朴的生活里创造的丰富多彩的民俗和人情世故间。温暖与温暖间犹如人与人之间千差万别,虽粗茶淡饭却乐享天伦是一种温暖,居高楼大厦品锦衣玉食是另一种温暖。所以,当我们在感受温暖的同时,千万别以质而论,只要心底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哪怕遍身伤痕累累,也能心定神闲。

小镇的温暖平凡而简约,淡定如处子、美好如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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