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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沉香(散文)_9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歌词曲

瑟瑟的寒风,缠绵的冷冬,不展的眉愁。你用尽四季的温柔,也拔不开冬日的浓愁。你一路磋叹,一路忆念,眼泪无声,将冰冷的心珠珠滴落,落在沧海桑田,落在残树枯枝上,慢慢结冰。那年,你一痴傻,许了他一世年华。从此你离了娘家,进了婆家。

婚礼主持人的声音如响在耳畔的雷声,那么雄浑,那么有力。你的朋友为你托起素白的长裙,迈上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红地毯,向另一端走去,开始你与他的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你心神不宁,望着两边的宾客,隐藏了你哀伤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走着。 红地毯越走越短,离新郎越来越近。你时不时的张望,目光注视着门口的那一个方向,望了又望,探了再探,终是望眼欲穿。

我知道,你在祈盼,你想你的父母及时出现,为你的幸福做一个见证,哪怕是一句简单的祝福。他们的缺席,造成了另一种尴尬的局面,双方的家人默认你都是不受欢迎的,遭人嫌弃的,不然这么隆重盛大的日子,自己的亲爹亲妈怎么会缺席,都在心底里暗自揣测着。其实,你心里何尝没有一分期许?没有一丝怨念呢?

在结婚前夕,你最后一次拨通了你爸妈的电话,希望他们能参加你的婚礼,能在亲戚朋友面前表达一下对自己的疼爱,即使是虚伪的,也会有几丝安慰。

现在踱步在这红地毯上,心里虽有结婚的欣喜,却对爸妈的爱感到失望至极。你眼泪明明就要从眼眶里决堤,灯光的闪烁,众人犀利的目光,都在此刻汇聚,使你不得不故作坚强。你偷偷的把头仰起,试着让眼泪转回去。脚上像裹了沙袋,致使你向前的脚步变的迟缓。

婚礼结束,你的愿望成空。那一份遗留的亲情,从此,亲情随风,再也不抱有丝毫眷念。岁月在你的眼角填满了褶皱,时光也在油盐酱醋茶里艰难行走。婚后的你并不快乐。遭你丈夫家人的排挤,与婆婆的关系不两立,与丈夫形同陌路,冷眼相对。你每天的生活就是家里,厂里,菜场里,三点一线,一下班,你三步并作两步,奔往去菜场的方向,买完菜回家,便开始灰溜溜的做饭烧菜。偶尔下班晚些,做饭迟了些,你婆婆的吼叫,你丈夫的怒骂就开始在不流通的空气的屋里中回旋。落在耳边,刺耳的阵痛,落在心上,诉不尽的委屈。和你作伴的,只有漫漫长夜的孤单寂寥,没有你婚前想象的自由欢笑。不管你怎样努力的讨好,都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的脸上充满了无奈的苦笑。你的骄傲、你的努力在这里变得如一捧黄泥,卑微低贱,谁都可以践踏。

对着月黑长空,你才可以和一轮弯月吐露不堪的流年。回忆、愧疚和悔恨也在心里滋生渐长。结婚前,你并不是很了解你的丈夫,只知道他的甜言蜜语胜过了所有的问号。当年,你的父母第一眼见到你丈夫的模样,心里就十分的不满意。看着他一身的装束,像极了街上打架斗殴的流氓。留着老长的头发,像牛尾巴似的杂乱无章,穿着的衣裳,花不隆冬,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而且并不知道他家里的实际情况,你的父母向你问及,你总是找各种理由退避,因此你的父母极力反对这一门婚姻。

你仅仅只知道,他偶尔会在麻将馆里出没,不受任何的约束。你天真的以为,你给了他一个家,他就会因此有所改变。可事与愿违,你为他生下了女儿后,他变本加利,麻将馆里成了他每天的家常便饭。你的好言相劝,你的苦口婆心,成了他最厌恶的唠叨。

多少个深夜,你的委屈积成河,眼泪淋湿了枕头。你总在一遍一遍的感叹着:“如果那时我要听父母的建议,不和他结婚,也就没有如今的苦果。如果,那时没有那么倔强,也就不会一个人独揽寂寞,孤苦无依了。”

是啊,那只是如果,回不去的终究是回不去的。当初的你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看不清未来和现实的路,和你的父母争论不休以至于要离家出走,决定和他一起双宿双飞。

你留下一句断绝关系后,就拖着旅行箱离去。留他们二人的目光痴傻,竟不知如何对你。从别人那里知道你快要结婚了的消息时,想尽最后的努力要阻止这一场不应该的婚礼。他们到处打听你的住处,终于有了眉目。出行的那一天,显得有些焦虑,万一劝不住你又该如何,怎么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这一份爱和担忧也是作为父母的至情显现。

一次事故,一个意外,错过了你们婚前的相见,以至于造成了你如今的婚姻坟墓。父亲的腿被泥土车压在轮下,渗满了一地的血。母亲看着这一幕,神情恍惚,不知如何应对。路过的行人拨通了医院的求救电话,这才被送进医院治疗,可治疗的结果却是截肢。你的父亲总是为别人着想,这次也不例外。更何况你是他最宝贵的女儿。

第二天,你就打来了电话,要他们去参加你的婚礼。他们既然不能阻止,总有一些对你的嘱咐和对你婆婆他们说的话语。他们怎么不想去?可父亲害怕自己的残疾会让你丈夫那边的亲戚看了瞧不起,将来不能好好对你,也怕你因为知道真相不能开开心心的结婚。所以他们装着狠心的模样拒绝了参加你的婚礼。

这也是他们一生的遗憾和悔恨。他们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你,知道你肯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后来,你和他走上了离婚的道路。你孤身带着女儿租了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子,去给别人打工,为女儿挣一口饭吃,也为将来她上学积攒一点儿小钱。

日子也在这紧巴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度过,也算自在了许多,虽然苦了很多,却比在婆家要安逸舒适得多。偶尔还会有不少的惊喜。一份乌鸡汤、一锅排骨汤、几件小孩儿的衣物、几盒小孩儿的奶粉、几封写得歪歪扭扭的信和留言,那么真实,那么有爱的动力,你知道,那是你父母的用意和悉心的疼爱。你舍不得揭穿,也舍不得失去。

所以爱,就在这善意的隐含中来回,一次比一次温暖。所以爱,也就在岁月里酝酿,一天比一天香。

所以,你怀抱沉香,沐浴阳光。在春天里尽享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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